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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時代,最適合數字遊民的地方是?

總看到有人討論,數字遊民生活在什麼城市最好。AI 時代了,這問題我有一點看法。

不說國家,哪怕在同一個州,不同城市也會給你帶來不同的影響。

比如,同樣是加州,北加和南加就很不一樣。

這裡說的北加,不是最北邊那些種葡萄的農場,而是硅谷灣區一帶。這邊年輕人居多,基本都在科技公司工作。

南加呢,要說富裕,沿海一帶住幾千萬美元海景房的,確實比灣區擠小黑屋的要闊綽得多。一個人,如果在來美國前已功成名就了,通常會選南加的海景房,不會去住灣區的小黑屋。生活品質上的差距,還是很明顯的。

但同時,南加也有最窮的移民。最窮的和最富的,都在南加。北加呢,基本是中等偏上。

這麼說當然不嚴謹,但真要嚴謹就沒法寫文章了。我做的不是統計,而是一個大概的觀察。

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規律:北加的人,很多投資都在股票上,尤其是科技股,因為自己就從事這行業。自從 ChatGPT 發佈以來,八成以上的廣告牌都和 AI 有關。

比如,你在北加看到 Claude 的橙色廣告牌的時候,在南加或別的地方還看不到。當然,可能一年以後南加也能看到了。但再過三年,你到波士頓去,可能還是只能看到變性手術的廣告。

當然了,南加也有非常多的富人,過去五年,他們的投資多數在房產上。疫情之後,這些房產幾乎翻倍了。但相對來說,還是沒能跑過北加的科技股,尤其是 AI 這一波。

這給我一個很直觀的感受:你生活在什麼地方,接觸了什麼,會影響你的投資決策。

南加有非常多漂亮的房子,非常漂亮的新建社區,全世界的新移民不斷湧入,會給人一種房產永遠漲的感覺。但如果這位富豪生活在北加,他會發現,哪怕是 Palo Alto 這樣的地方,過去十年房價也沒什麼太大漲幅,而那些百年老木頭房子實在不願意投資,那他只能把資金投在股票上,尤其是每天都在接觸的科技股。

就目前來看,北加的人把錢放在科技股上,收益確實更高。而南加的一些房產投資,對不少人來說,已經套牢了。

其實人是活在環境裡的。所謂「一命二運三風水」,這個「風水」,往大了說,就是環境。

如果你生活在一個科技行業騰飛的地方,每天都能感受到世界在進步,你對世界會有更樂觀的態度。雖然悲觀的人顯得更深刻,但在金融市場,樂觀的人才賺錢。

我曾接觸過一位研究美股的老學究。研究得非常深,美股方面的書幾乎無所不讀,說起各種數據來讓普通人覺得高深莫測。但據我觀察,他這幾年的投資做得非常糟糕。

為什麼?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的政治觀點。而他之所以有那樣的政治觀點,和他生活的地方有極大關係。

他從五年前就宣佈美國即將完蛋,認為股票只是曇花一現,估值過高,馬上就會有經濟危機。因為他研究過股票百年史,自認為對美國的政治了如指掌。這些觀點嚴重影響了他的投資決策,所以我總能看到他在辛苦地做空。

這位老學究並沒有生活在美國,甚至可能都沒來過美國,也不太懂英語。雖然他宣稱翻譯軟件已經完全彌補了語言上的短板。

但我想說,如果他生活在舊金山、Palo Alto、聖何塞,單單是生活地點變化帶來的信息輸入的變化,就可能讓他做出截然不同的投資決策,帶來截然不同的回報。

所以,回到我們的話題:AI 時代,數字遊民生活在什麼地方最好?

我的建議是:生活在 AI 最前沿的地方。

在美國,就去北加州。在中國,就去深圳或北京。在日本?就提桶跑路,去舊金山、Palo Alto,或深圳、北京。

有人可能會說:人家討論數字遊民生活在哪裡最好,指的是哪裡生活成本最低。反正互聯網已經把世界打通了,當然應該選一個成本最低的地方。

那我想說,我們對「數字遊民」的定義可能不太一樣。

你說的那種「數字遊民」,可能只是用一個委婉的方式來稱呼那些沒有正經工作、收入也很低的人。為了挽回一點尊嚴,姑且叫數字遊民。

如果一個人自稱數字遊民,言必稱「主權個人」,看起來像個數字朋克,結果卻還要滿世界找生活成本最低的地方——可能未必叫「數字遊民」,更適合直接叫「遊民」。如果生活費都沒有,似乎是不需要金融的,可能也不需要去什麼中心化。

那樣的話,當然是哪便宜去哪。

但如果真是數字遊民,我覺得最不該找的就是生活成本最低的地方,而是信息獲取最便捷的地方,和身邊的人都能推著你走的地方。

所有的信息,能被轉化成文字的,且已被轉化成文字的,可能不足 50%。剩下的更多,在非文字的環境中。

在傳統風水中,最能催富發貴的,是靠近山,還是靠近水?答案是:水。

水比山重要。

我想,可能是因為,有山的地方有寧靜,但有水的地方有聚落、有人氣、有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