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好运是不幸
最近在美股赚到钱的人,是很风光的。没赚到钱的,似乎有点沮丧。
但我想和你讲讲 Peter Thiel 的故事。
Peter Thiel,也就是创立 PayPal、写《从零到一》的那位。
他毕业后在 Credit Suisse 做了三年衍生品交易员,后来向家人和朋友凑了 100 万美金,开了自己的对冲基金。但做得不算亮眼,业绩平平。可以说,那时候的 Peter Thiel,是个很一般的金融人。
正因为金融行业走不通,他才回到斯坦福学校旁,创立了 Confinity,后来和 Elon Musk 的 X.com 合并成 PayPal。
更有意思的是,PayPal 卖掉之后,手里有钱了,他又想做金融,开了 Clarium 对冲基金。2008 年最高峰管理 70 亿美金,到 2011 年就剩 3.5 亿,规模缩水了 95%,和爆仓没什么区别。
两次金融失败,把他逼回了真正属于他的领域——投资 Facebook,创立 Palantir。直到现在,成为左右美国总统人选的幕后巨商。
如果他金融做得很顺,先后两只对冲基金都做得还行,那他大概会一辈子都做基金经理,而且是比较平庸的那种。也就不会有 PayPal 和 Palantir。
再比如赵长鹏。他自己做交易赔了钱,才开始做交易所,成为首富。如果他当年一入场就翻倍,赚得舒舒服服,可能就是个过着数字游民生活的炒币老手,偶尔在 X 上抱怨交易所插针,也根本不会有币安了。
有一本书,叫《炒股的智慧》,作者在序言中坦言,在美国读书后,实在找不到工作,又不愿去端盘子,就自学炒股。后来,就炒了一辈子的股。
这就让我想起李安,因为他也有类似的经历,毕业后待业六年,全靠太太养活。倘若那六年里他学会了炒股,遇到牛市,还赚了一笔,衣食无忧了,那很有可能,他不会再争取做导演了。因为他在炒股这件事上获得了正向奖励,股市会吸走他大半的注意力。
金斯堡有一句著名的话:“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……”
似乎我也看到,很多顶级头脑,一辈子就耗在加密货币和股票上了。他们一开始就很顺——本来就聪明,再遇到大牛市,注意力就全被吸进去了。
倘若一入市就爆仓,可能会迫使他们离开这市场,去做自己天命所在的事,发光发热,反倒是最好的机缘。可恰恰,一进来就赚到了钱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赚过了快钱,对别的事,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。
此前,我还写过关于被动收入的观点。对年轻人来说,太早有被动收入,是好是坏呢?我觉得被动收入带来的安稳感,是会消磨斗志的。年轻时,更应该着眼于主动收入。如果有多余的钱,让华尔街专业人士替你打理就好,尽量别自己天天盯着,消磨意志。
同样,在股市中赚到钱,当下是高兴的。但再高兴,也别忘了自己的潜能。说不定自己是未来的大导演,是未来的首富呢?还是要逼自己一下。
程颐说:“人有三不幸:少年登高科,一不幸;席父兄之势为美官,二不幸;有高才能文章,三不幸。”
太年少得志,没经历必要的磨炼,其实是一大不幸。倘若二十岁就轻松赚到一个亿,接下来的人生,恐怕凶多吉少。
而没赚到钱,当下是有点憋屈。可这憋屈,往往是在攒力气。
说不定,命运对你有更大的期许,不想让你停在这儿,“以炒股为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