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情的陷阱
有一个很成功的演说家(Tony Robbins),年轻的时候在南加州做搬运工。
和普通搬运工不同的是,他每次帮有钱人搬家,就和屋主搭话,问对方是怎么这么有钱的。他不是随便问问,而是一直问到对方烦。
多数搬运工不是这样的,他们通常都一声不吭,只关心今天能拿到多少小费。
后来,有一个房主告诉他,说自己是听了某演讲会而开窍,然后就积累了大量财富。于是,他也花了(当时对他来说的)很多钱,买一张票,也去听了那最终改变他人生的演讲会。
很多人是不屑于向富人请教的,因为如果你接受的是大众教育,就会更倾向于去同情穷人,而明里暗里地仇视富人。
如果,一个大学生,因为工作无着,去帮别人搬家。他首先会同情和他一起搬家的人,啊,哀民生之多艰!啊,贫穷的人有福了,因为神的国是我们的!
人在同情他人的过程中,难免会生出一种自怨自艾的情绪,觉得自己也很惨,真希望别人能知道他有多可怜,也给他一点同情。
同情和被同情是一体两面的。一个非常同情弱者的人,会非常渴望作为弱者而被他人同情。基督教出现后,把这种同情标榜成最天经地义的情感,实际上,却造出大量享受自己被同情、被关注的弱者。
之前分享过一个故事,现在可以再说一下:有两个做自媒体的人,移民到美国生活后,一个全职采访无家可归者、(自称的)政治被迫害者、被社交媒体骗来没日没夜打黑工却依然身无分文的年轻小伙,一个全职采访硅谷年轻华人工程师、白手起家创业但通过打拼远超本土美国公司的新移民创业家……起点几乎都是一样的,但五年以后,这两位采访者,他们自己的生活状况和经济状况,谁更好?你猜。
基督教之前的希腊罗马时代,生命力体现在自我磨砺、强大和征服,而到了中世纪,软弱、顺服和同情成为最大的道德光环,生命力明显下滑。
过多同情的发动,会促使你把注意力从本该学习的强者,移到值得你去释放同情的弱者。但你从后者身上,只能获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并不能学到什么。
而且稍有不慎,你就想要成为那个被同情的人。在这个大善人满天飞的世界,怎样才能获得别人的关注?就是成为弱者,成为别人同情的对象。
倘若本来就是弱者,那就更轻松了,只需要躺着就可以了。展现自己的软弱,享受臆想中的来自全宇宙的同情和悲悯。
在自己还是弱者的时候,尽量避免和弱者共情,而应该向强者学习。因为稍有不慎,自身难保的同情者,会抑制不住被关注、被同情的诱惑,躺到弱者中,一起呼吁同情。
等到自身强大、真有了实力,再同情、怜悯、布施,才不失为一种高贵。